联合国特别报告员近日致函法国政府、Arkema France与Daikin Chemical France,就里昂南部“化学谷”的PFAS污染问题提出严正交涉,指控多方行为侵犯了当地居民的多项基本人权。此事源于2022年《世界报》与法国广播电台的联合调查,揭露了皮埃尔-贝尼特及周边地区严重且持久的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污染。
信函详细援引信息指出,Arkema与Daikin的工厂长期生产、使用并泄漏PFAS,尤其是一种被称为6:2 FTOH的短链物质,其在环境中可转化为稳定、有毒、具生物累积性的化合物。可获取的血液检测数据表明,该地区居民体内某些PFAS浓度约比全国平均水平高出两倍,周边蔬菜、鸡蛋也测出高浓度污染物。报告员认为,工业排放、废水和废气扩散是污染主因,且所涉6:2 FTOH及其降解产物属于《斯德哥尔摩公约》等国际文书所定义的持久性有机污染物。
信函指名法国政府未能充分履行保护义务,企业则违反工商企业与人权原则,具体侵犯的权利多达15项,包括生命权、享有最高健康标准权、健康环境权、知情与参与权、获得有效救济权等。报告员特别质问:为何法国当局在明知存在严重污染风险的情况下仍未能及时采取充分保护措施?为何一项限制使用含PFAS消防泡沫的法规信息长期未向当地居民公开?为何在污染水平过高时,大里昂水务管理部门未执行原定的水处理厂关闭阈值,反而提高了水质标准的“可操作性上限”?为何Daikin在2017年申请的6:2 FTOH排放许可至今未公开完整数据?又为何某些已被确认为持久性、生物累积性的降解产物至今未被纳入官方监测清单?
就Arcma和Daikin而言,报告员要求其解释如何落实人权尽责——是否识别、预防并减轻了实际影响,是否提供了有效补救。尤其要说明如何评估6:2 FTOH及其转化产物的全部风险,以及采取了哪些措施停止相关排放、削减库存并提供经济赔偿。
信函还点出具体细节:Daikin自1920年代起就在里昂南部的Pierre-Bénite和Oullins设厂,1986年开通PFAS生产线;当地一种主产物质6:2 FTOH截至2023年底仍年产数千吨,库存近千吨。2022年3月,企业厂房所在区域,以及采集自居民住所的鸡蛋和蔬菜样本均显示高浓度污染。几个月后,大里昂当局单方面宣布“饮用水中存在超过可操作性上限的PFAS污染”,但这一操作阈值低于国家建议值,也被指缺乏依据。
信件由三位联合国特别报告员联名签署,分别是:涉及有毒物质与人权问题的马科斯·奥雷利亚纳、关注环境维护者问题的米歇尔·福斯特,以及负责人权与跨国公司事务的埃尔兹别塔·卡尔斯卡。他们在结束语中明确要求法方和相关企业在60天内作出答复,否则将公开信函内容。目前,相关方尚未给予实质性回应,但奥雷利亚纳已向部分媒体确认信件的真实性,并谴责“长期未能保护受PFAS影响居民的行为”。文件本身于2024年10月初送达,直至2025年7月初才被公开披露,进一步引发外界对信息透明度的质疑。